精卫填海
世上没有比爱更难的事。当你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,而一个你不爱的人又爱上你,命运的结局已经在那时定下了
——猪八戒
(一)
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。 该句是战国时期屈原《楚辞》里的名句,单说那不畏艰难,追求和探索真理的执着精神。
春秋战国时期,楚地疆域很大,占有现在江浙两湖岭南等多数地方。地属南方,气候暖和,特产丰富。春秋时期,冶剑技术曾是当时天下第一,以当地所产铁矿,融合锡、锰等矿石,铸炼铁剑,而锋利刚柔和一的青铜剑更是王者之间的神兵利器。干将莫邪、湛卢巨阙,均是流传天下广为人知的名剑。越王勾践更是采用欧冶子建议,广泛炼制铁剑为军中利器,后大破吴军称霸江南。越王手下范蠡辞官后,隐居西湖,以陶朱公之名与各国进行商务往来,成为春秋末期富可敌国的商户。楚人的强悍、经济的精明,使当时天下诸侯均不敢轻视楚人。
晋分三家之后百年,楚国国势却日益衰落。秦国采用商鞅之计,分田封候授军功,国力强盛,隐隐显出吞并六国之势。六国惧怕秦国的强势,采用苏秦的“合纵”计策共同抵抗秦国。而秦国巧妙利用张仪的“连横”主张,采取远交近攻的方式,分化合纵同盟力量。楚国由于地近秦国,就自然成为秦国攻击的主要对象。此时,楚国君主楚怀王以屈原为左徒,主管楚国的外交及内政。屈原善于外交辞令,有志要将楚国带到强国天下的位置。他一方面令秦国感到敬畏,同时却又令楚国贵族们感到憎恨与愤怒,树大招风,自然引起秦国与楚国贵族的离间。楚怀王听信谗言,便将屈原罢官流放到汉水边上。
汉水向来水势湍急,却带不走屈原爱国之心。屈原满腔抱负,却每每在流放地听到楚国战败的消息,心情郁郁。他知改革困难,要令楚国强大,不但君贤,为臣也需能进能退忍他人能不能忍。心想商鞅变法将秦国成为天下强国一样还是避不了贵族间的猜忌,最后落得五马分尸下场。屈原才华横溢,熟悉历史典故,心情郁闷烦躁时便作诗弹曲以解心中不快。一日,听着汉水湍急的声音,望着远处高山在云雾中时隐时现,心下有感而触,想那流水再急,终会奔流大海,山路再险,还是有到达顶峰之时,自然尚且如此,何况人乎。于是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心头油然而生,更感楚国强盛自身责任之重大,思忖只要楚人同心协力,君臣同心,复兴吴越楚霸王时代必可实现。
只是楚王终究没有最终采纳屈原的建议,屈原最后也愤而投江。他死后未到百年,楚国就被秦所灭。汉水仍然湍急,汉水边的脚印已不复存在,只是后人却牢牢记住了他的名言志理。
楚灭后七百年,同样在另一江边,河水险恶,江水层层浓浪,卷着泥沙汹涌而奔走,江边更不见一草一木。如此凶恶的江边,此时却有四个人一马蹒跚行走。走近了待看得清楚,才发现不是四人一马,而是一人一猴一猪一瘟神一马。天色还未黑,但如此面相行走,生人望见,也必会心生恐惧,疑是精怪现世。还好,这个情况似乎在江边还未发生,否则失足摔入江内,就是十足十的与鬼怪为伍。如此人物在江边赶路原已少有,只是他们嘴里讨论之事却更使惊奇。其中瘟神样的说道: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屈原胸襟广大,令人佩服,可惜就是含冤沉江死了……”猪样的打断他的话:“修远修远兮,师弟,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走这么久还未成正果乎?”瘟神样的脸上疑惑,问:“那是什么缘故?”猪样的说:“就是我们队里多了你这样的弱智,我们整天走错路,才要上下求索,走半天还在原地绕!”那瘟神样的听了,靛紫色的脸竟有了微腼之意,说道:“我说屈原的话,如何就显得妨碍大家了。”猪样的晃着脑袋,说:“你没文化。屈原那是四方奔走无路,满肚子牢骚又无处发泄,郁闷跳江而死。又没人下令要他死,怎么说是冤死?不说你白痴弱智难道还是你师兄我啊。”瘟神样的听了,脸庞越发靛紫,却低下头,沉思低语道:“他做了离骚,不是表达离开牢骚的意思吗?怎么又满腹牢骚跳江死了呢?”百思不得其解,却又不敢再问师兄,扯上几步,对那人说道:“师傅,二师兄如此说我,却给评个理。”那被称作师傅的微微一笑,并不答话,只管往前走。猴样的说道:“三沙弟,休理会他的胡说。百无一用是书生,那屈原如此抱负,不得志之际原该更坚信理想,扶持楚国幼主。即使没有官做,也该如孔子墨子般收徒传授,继承他的意志。他做了这样的好词,自己却没有做到始终上下求索。那呆猪这般会文通解,怎么不做文曲星,还一个猪样跟我们在这里走路。”那猪样的给猴样的一阵抢白,却不敢答话。瘟神脸的一听,心中却舒坦不少,问道:“大师兄,那屈原说“上下而求索”,可是在找什么像绳子般的神兵利器,以图强国吗?”猴样的听了,瞳孔放大了十倍,讶着嘴,半天才说道:“呆猪说你弱智,果然是不错的……”猪样的听了,便开心起来,笑道:“师兄说的不错。不过就算师弟是弱智的,我们排除万难,走到这里,远比屈原强多了,哈哈哈。”说道这里,另外两精怪也不禁笑了,走路轻快起来,却不再言语。
那行人沿江边走了许久,那猪样的哼道:“师傅,沿江边走了五十来里路,也不见渡江的,人困马乏,不如歇息,要师兄化些斋吃,长点力气好继续走路。”师父还未答话,那猴样的啐了一声,骂道:“又找打。你饿了不会自己驾云找吃的。这天色将晚,就算找不到渡江的,也该找个地方给师傅落脚,怎么能在这怪石地让师父歇息。”瘟神样的接口说:“二师兄,我看大师兄说得也对。我们俩现护着师傅找到休息的地方,别惹大师兄性子急了,又该挨红烧擦肉了。”猪样的哼哼几声,不说什么,只好挑着担子跟着大家继续沿江而走。
那人样的师父至始至终都听着他们说话,却并不插语。猴样的边走边郁闷,心想:我总感觉师傅最近不对,是什么不对,却想不起来。那老师傅似乎向来说话如同筛豆子般。咦,我怎么想是“向来”一词?还是我错觉了? |